細數我的無價寶

我的「狗友」–Mary

放射線治療時,照顧我的醫療小組。

愛心照顧我的 Jackie。

記得年少時,每當週末,就有一票父親的朋友來訪,母親就會準備滿桌佳餚美食。給予原來冷清的家,帶來了許多的歡樂氣氛!飽餐後,猶如有著一張娃娃臉,兩隻圓圓含笑的眼睛,臉頰上兩個淺淺酒窩,孩子王一般的司機霍叔叔,就開著吉普車,帶著弟弟、我以及鄰居小朋友,在中興大學附近兜風⋯⋯想來當時就已種下,我這一輩子都喜歡吉甫車的種子。同時,也是受到雙親的影響,隻身來到洛杉磯時,我也先後結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:

因為性喜大自然,上個世紀八0年代初,加入了當時洛杉磯頗具盛名的「華人登山會」,該會是由一群熱心的,熱愛大自然的志工組成。我喜歡這個團體的團員,想來是因為長期大自然的薰陶,個個心胸開闊、寬廣,沒有爾虞我詐。大約每隔一週,就會有活動,以致於放眼望去,洛杉磯附近,大大小小的山,都印有我們的足跡;我們甚至還遠征到外州。當時的會員,最年長者,九十高齡,最年幼的,只有九歲。可惜的是,如此一個團體,經歷了三十餘個歲月,卻因後繼無人,也走進了歷史!

因為喜歡中國古典音樂,學習古箏彈奏,而結識了長我八歲的妮娜,她常說我是她的「小」朋友。我倆人也因為喜好唱歌,而加入合唱團。最為難忘的是,有一年綜合全洛杉磯所有合唱團的百人演出;「黃河大合唱」,聲勢浩大,震人心魄⋯⋯

因為喜歡舞文弄墨,九0年代時,結識好友於蓉。或許同樣都有北方人血統,我喜歡於蓉大大咧咧沒有心機的個性。由於在洛杉磯,幅員廣大,彼此不在同一城市居住,只有藉由電話,保持連繫。每次電話上,她總是和我無所不談⋯⋯只是啊,於蓉卻在三年前病逝,我也慟失至交!

2014年退休後,遷居洛杉磯東北邊一小城鎮,結識了對門而居的猶太裔美人夫婦–Hilde & Herman。兩夫婦都喜愛華人食物,因此遇有我家炊煮,自己感覺還不錯時,也會邀請他/她二人,和我們共進午餐;一者敦親睦鄰,再者也是小小國民外交。最難得的是,一天Hilde 竟然告訴我,她還喜歡中國字,像畫一樣美。於是,我幫他二人在我家大大的「佛」字前留影。並藉機告訴她,「佛」字和西方的「四」字,音調非常相似。然而,兩位老人家,也在2017年、2020年相繼謝世。雖然我們相識時間不算長,他/她們的離去,也是留給我綿綿不盡的思念⋯⋯

2020年罹癌,放射線治療時,因為年輕的醫師助理– Jackie 細膩的愛心照顧,減去我每次回診的不適與恐懼。日後,我二人也成了忘年交。同樣,她也喜歡我中華食物,同樣,我們都是素食主義者,對於我的素食食品,總是頗受到她的捧場,倒是給予我相當的鼓勵與信心!每當邀請她和我們共餐時,也都是賓、主盡歡!同時,她對學習中文還頗為認真呢!

還有我的「狗友」–Mary,同為愛狗人士,因而結為好友。疫情前,我們會毎隔兩、三個星期,相約各個公園走路後,找個雅潔清爽的餐廳共餐。一次發覺;其實並不需要多豪華的餐廳,也不需要是山珍海味,能夠與志趣相投的朋友共處,那就是「幸福」。原來,「幸福的感覺」也能夠如此單純、美好!

更有那雖無血緣關係,卻因人生理念相近,因「道」而親的道親,她們都是我的無價寶,我珍惜她們每一位。我更感恩、感謝這些好友,陪我走在這人間阡陌⋯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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