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家的「萬人迷」
“嘟嘟”是一隻伴我們同行了十四年,人見人愛的純種藏獒。就曾有朋友說道:「像“嘟嘟”這麼漂亮的狗狗,我就要養一隻。」也有朋友誇道:「沒看過這麼斯文的狗狗。」嘟嘟是我的開心果;每說到她,我的話匣子就有如失靈的水籠頭,一旦打開,就再也關不住了。
由於家裡沒有女兒,也就將嘟嘟當做女兒一般,疼著、愛著、寵著。她也還真會撒嬌。一次,友人問她:妳怎麼跟媽媽撒嬌呀?嘟嘟隨之就趴倒在我身邊,並將她的臉偎著我。逗得我們大笑不已!多年後,友人再次來美遇見,還記得我們可愛的嘟嘟。嘟嘟也有耍個性的一面;有一天,一位朋友看我們寶貝,津津有味地吃著煮熟的花椰菜。於是,拿起一朶,丟在地上給寶貝,寶貝竟然不給面子。要我拿在手上,她才肯吃。我們笑稱:寶貝「不食嗟來食」。
她也有調皮、搗蛋的時候。大致上,我們都不忍心留她自己在家,然而,有些時候,有些地方,實在無法帶她同往。只有非常歉疚地留下她在家。待我們回到家之後,不得了啦!只見床舖被抓得一塌糊塗,床頭上的玩具,被拖下地,甚至拖到客廳。待要責備她,看她滿臉無辜樣,又叫人不忍心了。再者,由於寶貝身體屬於重量級,因此我們座車第二排,整個都屬於她,好不自在!一年櫻桃成熟時,帶著朋友的女兒,一同去體驗鄉間生活。自然和寶貝坐第二排。這還了得,侵占了寶貝的地盤。小女孩硬是被擠得幾乎跌坐在地。
從前家裡有個咕咕鐘,每小時都會有不同的音樂響起。小小木屋裡的小鳥,也會探出頭來,咕!咕!兩聲。一天,寶貝正走在鐘下,不期然,咕!咕!兩聲響起。寶貝嚇一大跳。找尋聲音來自何處?當發現來自頭頂上方時,這下子好了,往後的幾天裡,硬是不敢由鐘下走。即使要走,也是一面走,一面抬頭看著鐘,戰戰兢兢走過去。還真叫人忍俊不住。
退休前,家住濱海城市,離華人聚集區甚遠。該城市僅有一家純正的台灣小吃,自然也就成了我家經常光顧點。為了寶貝,我們也總是選擇店外座位。有一次,鄰座小姐不知點了什麼餐飲,吸引了我家寶貝。只見寶貝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,一眨也不眨,靜靜地盯著人望。這還不打緊,屁股還一點、一點往前移,又不斷地吞口水。看得那位小姐輕笑起來。另一食客好奇的問道:「妳們家狗狗是怎麼教的,一點兒都不吵也不鬧。要是我家的狗呀,早就吵翻天了!」
可曾聽說過,狗狗吃花生,不吃花生的薄膜?我家的嘟嘟就是。一次外子堂兄從上海來訪,閒聊中,説到我們嘟嘟吃花生,不吃花生薄膜,堂兄不相信。外子當即拋出幾粒花生給嘟嘟,寶貝竟然真的留下薄膜不吃。看得堂兄目瞪口呆!一天,友人來訪,談話中,聊到嘟嘟會說「餓」。友人自然不信。怎知寶貝竟然站在她的零食餅乾前,喊「餓」,友人這才不得不信!更有一次,偶遇一學生家長,家長誇她:嘟嘟,妳好漂亮啊!寶貝一聽,可樂了。笑得嘴巴咧到了耳邊。家長又加了一句:就是胖了點。寶貝聽了,掉頭就走,再不理人了。笑翻了我們幾人。
都説狗通人性又聰明。印證在嘟嘟,誠然不虛。過去大哥哥在家時,每晚十一時,都會帶嘟嘟去公園跑步。一天,大哥哥搞電腦,太過專心,沒留意時間。寶貝不聲不響,叼來一隻鞋子在哥哥腳邊,沒動靜,又叼來一隻。哥哥才發現跑步時間到。更難得的是,寶貝竟然懂得四種語言;我和外子大都跟寶貝說國語,有時候外子跟寶貝講台語,鄰居太太說日語,兩位哥哥說英語。還真難為寶貝了呢!
她還是我們家的親善大使。每天傍晚公園散步時,我們都會帶上嘟嘟。每個看到我們寶貝的,不論大人、小孩,不論各色人種,都會稱讚她一句“Pretty”,她也和每一個人都友善。我也樂得封她是“萬人迷”。一天,去到公園,見到一家人,圍坐在草地上野餐;一家大小,吃吃喝喝,説説笑笑,好一幅溫馨、幸福畫面。我家寶貝見此光景,竟然去到人家草蓆邊,賴著不走啦!有如那家人中的一份子,真叫人啼笑皆非!
同樣是在公園裡,見到一男孩,坐在地上看書。只見寶貝走到男孩腳邊,趴下,不走啦!彷彿那男孩是她小主人一般。任我們怎麼拖,怎麼哄,小姑娘說不走就不走!我們笑稱:寶貝迷上小帥哥了!把個小男孩也逗笑了⋯⋯。寶貝還特愛照相,每次照相時,總是擠到前面,擺出最好的姿態,目不轉睛盯著鏡頭,又咧個大嘴,猶如在笑。一天,也是在公園,有一戶人家在照相,寶貝看到了,怎可放棄這機會,也去湊一腳。人家看她可愛,也就將她攝入鏡頭。真奈何不了她!
寶貝還特別貼心!外子和我都性喜大自然。在離家市區車程不遠處,有一小山丘,居高臨下,面向大海,是一健行好去處。一個天清氣爽的日子,再也在家呆不住,於是,海邊踏青去!下山時,有點兒坡度,不慎,滑了一跤,跌坐在地,疼得我叫出了聲。寶貝原來走在前面,聞聲,馬上折返來,蹲坐在我面前,以她的臉偎著我,又以溫柔、關愛、焦慮的眼神望著我。就這一望,讓我覺得沒白疼了她!
寶貝,感謝有妳,陪伴我們兩老,帶給了我們歡聲笑語無數,以及許多美好的日子。思念妳,無限,無限⋯⋯。